早上七点，我蹲在厨房水池边搓洗校服。女儿昨晚写作业时打翻的蓝莓汁已经渗进纤维，水龙头开到最大，水流冲得我手腕发凉。突然听见客厅传来“咚”的一声，接着是玻璃碎裂的声响。 “妈妈！”儿子带着哭腔喊。我甩了甩手上的水珠，发现围裙下摆还沾着昨夜改作业时蹭的铅笔灰。客厅地板上散落着乐高零件，他正跪在碎玻璃中间，手里攥着半块小熊饼干——那是他每天上学前必吃的零食。 “别动！”我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，看见茶几上的玻璃水杯倒扣着，水渍在木地板上洇出深色痕迹。儿子膝盖上沾着饼干渣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：“我想帮妹妹拿杯子……” 我蹲下来检查他的手，发现只是虎口处有道浅浅的红印。“幸好没划破。”我松了口气，用纸巾擦掉他脸上的泪痕。他抽抽搭搭地说：“妹妹说渴了，我想给她倒水……” 这时女儿抱着作业本从房间出来，看见满地狼藉立刻瞪圆眼睛：“你又闯祸！”儿子把脸埋进我围裙里，肩膀一耸一耸的。我摸了摸他的后脑勺，对女儿说：“去拿扫把，我们一起收拾。” 阳光透过纱窗照进来，玻璃碎片在光线下闪着细碎的光。女儿踮着脚扫碎片，儿子蹲在旁边捡乐高，我跪在地上擦地板。水渍渐渐干了，木纹里还留着淡淡的痕迹，像朵没开全的花。 “妈妈，”儿子突然小声说，“我明天能再试一次吗？”我抬头看见他眼睛亮晶晶的，鼻尖还沾着饼干屑。女儿把最后一块乐高拼好，哼了一声：“才不要你帮忙。”但我看她悄悄把水杯往茶几里面推了推。 八点的闹钟响了。我系好女儿的红领巾，给儿子背上小书包。他们手拉手出门时，儿子突然回头说：“妈妈，我长大要当发明家，发明不会碎的杯子！”我笑着点头，听见女儿在楼梯间小声说：“其实你昨天搭的火箭挺酷的……”